此时正是盛夏时分,一轮金乌挂在天际,炎风阵阵,马车内装潢都换成了竹片,你倚在窗侧仍觉洒进来的日光灼目刺眼,便掩上了帘子,朝铜盆里放着的冰块那头靠去,凉气扑在你身侧才堪堪止了些汗。
天气热得慌,车马也走得慢些,你在车内都听得见骏马在前头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的喘气声,身下马车的颠簸越走越慢,车夫似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支棱不起来了。
你见元龙心切,但也只能喊车夫累了就歇息会儿,不必一刻不停,车夫应是,你却更焦躁了几分。
原本一个时辰的车程,你走了将近一个上午还未能到,只承受着似火的骄阳。中途睡着又被热醒,只见盆里的冰都化尽了,化成满满一盆水,跟着马车的颠簸不断洒得到处都是,你也只好勉强洗了把脸,将盆递出去叫车夫拿去饮马。
你有些后悔这时莽撞地出门去徐州了,这般似火烧的天气,野田禾稻多半枯焦,陈登指不定心急如焚正在田间地头想办法。你是在府中摇扇盛冰惯了的,未曾想到离了府能热到如此地步,这会儿去又是耽误了陈登的事。
可是行也行至大半,只能硬着头皮到徐州了,你叹了口气。
你掌心盖在额上看着窗外的风景,大多都焉头耷脑,没了精神。
车夫兴许是看你心绪不宁,安慰你:“殿下莫忧心,方才殿下睡过去的时候可打雷了哩,热不长久的。”
“当真?”你问道,话音刚落,一声惊雷骤然在万里晴空破出一道银光来,由不得你信不信。
一时你眼中万川百林都好像被惊雷唤醒了一般,颜色变得鲜妍起来,绽出笑意望着你。你这才长舒一口气,心说总比这般热着好。
可是毕竟风雨不由人,连绵的雷声后天上赤乌被苍云遮去大半,好像只是一息时间天色大变,是瓢泼大雨的前兆,你忙催车夫走快些,不然大雨下起来就走也走不得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