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梁先回了市里,材料要得急,回去得盖公章。
沈酌趁着开完会下午半天的功夫,去看了几个已经退休的老领导。
高岭跟她一起,一来这几个领导都是看着她跟高岭搭班的,二来高岭到了省里,她也想给高岭铺路。
最后一家是沈酌刚工作时候的书记,许是工作风格相似,两个人私交很好,跟沈酌干妈似的。快六十的年纪,头发染得亮黑,涂个红嘴唇,在单位雷厉风行一辈子,退休后就喜欢拉着自己老头去跳广场舞。
老书记留他们吃晚饭,一会儿说起沈酌前夫,说她离了也好,干起工作来就没后顾之忧,一会儿又催着高岭快点定下来。她提起高岭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说这么多年了,单位都没给他解决个人问题。
饭吃到最后,索性直接筷子一撂,“我看不行你俩一快过得了,你这臭脾气,小高给你伺候得这么好,你上哪找别人去。”
沈酌叹气,对这场无比吵闹的晚饭有些倦,“我的老领导,小高去省里了。”
“那还不是你给人弄走的。”女人瞪她一眼,“小高这种人才你不知道放在单位里培养,送去省里干什么,就算有他陈江国的指示,那也可以再拖几年嘛。”
“就是。”一直低着头吃饭的高岭突然开口。
沈酌转头瞪他,高岭没看他,低头继续吃着饭。
不上班,他没穿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套装,而是穿了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,版型好,柔软的面料贴着他的身体,肩宽腰细。他坐得很直,背脊挺拔,吃饭的动作透着一种极有教养的规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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